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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少华回忆白洋淀——六进白洋淀之二

1943年春,我从军区的作战简报上,看到了雁翎队在白洋淀英勇打击日本侵略军的消息。采访他们的愿望猛烈燃烧起来。于是我决心再进白洋淀,同雁翎队队员一起同吃同住同战斗,用照相机记录下他们英勇战斗的事迹。 我把以上想法向军区领导汇报了,他们都同意、支持我的想法,并请前来汇报工作的九军分区司令员、老红军魏洪亮同志陪我一起去冀中。2.jpg

我们到了冀中平原,魏洪亮同志在安新县境内,把我介绍给安新县委的赵书记,请他负责领我到雁翎队去。临别时魏洪亮同志对我说:一个半月之后,我请你到九军分区来,看看平原上的斗争新情况。我表示同意。在赵书记和两位战士的陪同下,小木船把我带到了荷花淀。荷花淀是一个大淀,以数千亩荷花而得名。它的前面是一片广阔的水面,背后和两侧,都长着又高又密的芦苇丛。木船隐蔽在芦苇丛中,外面是很难发现的。日军的汽船如果贸然闯入,就走不动了,因为苇丛下的水生植物,会把汽船的螺旋桨死死缠住,使它进退不得。雁翎队的大本营就设在这个安全的小岛上。当时他们正在这里部署作战计划和进行训练。

3.jpg老赵领我上了雁翎队队长郑少臣的船,并介绍我们相互认识,同时说明我将同雁翎队共同生活、战斗一段时间,目的是拍摄你们和日军斗争的照片。郑队长很高兴,表示欢迎。我坐在船头上,看见远处水面上露出十多根芦苇杆,迅速地向我们这边漂来。站在我旁边的一位战士说:这是雁翎队员在练习集体潜泳,这本领对袭击敌人的水运船,或从水上接近敌人岗楼,都是必需的。说着他随手把靠近船边的一支芦苇杆向上一拔 ,一位黝黑而健壮的青年战士即刻钻出水面。原来这支芦苇管是他们潜泳时作呼吸用的。接着,后面又漂来了一片片荷叶,仔细一看,原来每片荷叶下面都藏着一个战士。他们把枪托出水面,全身泡在水下,从容自如地游动,宛如一群蛟龙。我心里想,4.jpg他们的水性真棒!

郑队长在我旁边坐下,他说:我们集中了两天,干部讨论最近的作战方案,战士们在练兵,我们傍晚即分散回村庄。雁翎队眼下有30多人。自从鬼子进入白洋淀后,要求参军的青壮年很多,由于装备有限,我们只能挑选最精干的,等我们再打几个胜仗,枪支多了,队伍再扩大。随后郑队长领我到各班,同大家见面,雁翎队的队员都很年轻健壮,每班有正副班长,队员10名,他们的装备大都是日本造三八式步枪,都挂有手榴弹袋,侦察员和班长配备有日制手枪。

一个半月过得真快,魏洪亮同志派来的侦察员果然如期来到了。我不得不同雁翎队的战友们告别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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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为战地记者的石少华与沙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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